整理旧文件时翻出 2016 年第一份报价单，一页纸，手打的表，连公司名都是刚注册下来的那个。顺手跟今年的一份并排放了放。
变化挺大。条目从 4 行变成十几行，多了测试、部署、数据迁移、维护期；单价不一样了；格式从 Word 表格换成了带编号的模板；连页脚的联系方式都换过两轮，2016 年那版还留着一个后来停用的邮箱。
只有一行，十年没动过一个字：
需求确认后，范围变更另议。
这行是干嘛的
不承诺交付时间，不写可用率，也不吓唬人。它只说一件事：今天定下来的东西算今天这个价，之后要加，得重新算一次。
2016 年写它，其实是被一个项目吓的。那会儿做官网，客户隔三差五在 QQ 上说「顺便加个留言板吧」「Banner 能不能换动的」，我们脸皮薄，都加了，做到最后一个月基本白干。注册完公司第一件事，就是把这句话敲进模板。
被嫌过
有人说这行太硬，显得不灵活。也有客户看完直接问，那是不是以后改个字也要钱。我们解释过很多次：改个字不算，「顺便把报名流程改成两级审批」算。分寸不在字面上，在需求确认那天那张清单写得细不细。
后来学乖了，把验收清单也提前到需求阶段一起定，跟这行是配套的。清单越具体，这行越不用拿出来用。
救过的几次
2019 年联玉那套对账单，做到一半客户想加「按司机统计」，我们指了指这行，对方自己说那放二期。2022 年改版，有人临时要加实时人数，也是这行挡回去的，不是不想做，是当时改缓存策略代价不小。
也有没挡住的时候，头上加了活、没重算，最后自己咽了。那种时候翻回这行，会有点堵。
现在
模板换过好几版，有人提议把这行润色一下，写得柔和点，比如「如有调整我们另行评估」。试过一版，读起来舒服，但少了点东西，「另议」两个字把「这不是免费的」说死了，柔和版把这层意思糊过去了。改回原样。
十年下来，工具换了、技术栈换了、办公室从一个变成两个，报价单上真正管用的，还是这句最朴素的话。
10 月 9 号下午把两张报价单扫描件存进同一个文件夹，旧的那个文件名带「2016」，新的带「2026」。中间隔着的十年，不想总结，就这么放着吧。
